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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首页 >>>记忆长河>>>儿时回忆>>>自传体小说 入队 第七十三章 姥爷[汇森]
自传体小说 入队 第七十三章 姥爷[汇森]
发表日期:2015/9/14 23:38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汇森 发布人:huisen 已被访问 158

入队(自传体小说)

第七十三章  姥爷

话接上章。

说跌跌撞撞地来到家门口,消秘着探得老师来了,强忍住饥寒就没敢闯门。瞧老师一走哇,就饿狼般地冲进屋里,想来个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,来个一锅端,啥都认了捷了,豁出去任母亲打骂罚责——起码不会把我打死吧!打死了大儿子,他也无法给远在牡丹江的父亲一个交代呀!对不,眼下安抚这个‘饥肚子’要紧,先混它个‘肚儿圆’再说。谁知母亲挥手动脚地“教育”刚刚起始,家里就突然闯来两个不速之客,这两个大救星一下子中断了这场不能轻挨的‘胖揍’。太谢谢了!

那,救星都是谁呢?

不用看,一听声儿,那结结巴巴的语调,就知——那是大舅!没错,是大舅!只一下子,我连裤子上的土都顾不上‘乖搭’(河北话,打土的意思),就喊着“大舅!救我!”顾头不顾腚地一头扑向大舅怀里。

“你还躲?!你个小兔崽子!”母亲一个抢步,薅住我的棉袄。突然紧抓的手猛然松了扣。

“呀!这,这就——爹,是你来了?”说时迟,那时快,母亲惊讶开口的当儿,抓我的手转而拍拍身上,另一只手放下打人的‘家巴什儿’——炕笤帚。我呢,张着嘴,拗着脖子,相当意外地仔细看着大舅身后的人。

一通深咳过后,后边人带着喘音:“嘿!这,这哈拉宾真格的‘腊实’ (河北话,特别冷的意思)啊哈!乍一来,真它的受不了嚯!咳,呵——呵嚯!”

 “恁快!?信才打了没多少天儿呀,说来,就,就从关里家来到了!?啥时候到的?”母亲说着赶紧从绳上拉下一条“黑里巴丘”的手巾,一看不合适,又弯腰从桌子下面悉悉索索地摸出一条白羊肚新手巾,忙给后边人摘下手巾布缝的口罩,擦着他嘴唇边溅出的和黑粗布围脖上咳出的液体。

“哈!姥爷!”我从大舅怀里转出,去拉姥爷的冰凉的手。

姥爷这时两只从‘手闷子’(不分指头的自缝棉手套)里抽出来的手,没顾上我,而是一只手去着双层家织粗黑布做的围脖,灯光下,上面线疙瘩已经成了一个个的小霜疙瘩。另一只手解着系着的“山东”棉帽子的布带带。露在围脖外边下巴上的一撮‘山羊胡子’上,哈气结成的小小冰葫芦串儿,还没来得及溶化,灯影下亮晶晶的,煞是好看。

说它“山东”棉帽子,是由于山东过关外来的人常戴这种帽子的关系,特点是:不管粗布细布做的,一色地都是帽子大‘耳朵’偏小,耳朵处通气的小耳朵孔没有,一戴,总是露着挺大的个脖子和少半个腮,就是连脸都得露出一条子来。而东北棉帽子则不然,一般都是细布的,还有皮的,全都帽子‘耳朵’大,两边下来交叉地遮住下巴不说,脸也露出不多,基本直视难以见到脖子。一边的帽‘耳朵’稍长,交叉缅过另一个短帽‘耳朵’,把小的绳袢扣紧在短帽‘耳朵’的一个黑纽扣上。为了便于听外界,在帽‘耳朵;上一边开一孔,再各缀上一个更小的“耳朵”,也有纽扣等着,可以扣上,不扣时活像小鸟的翅膀,随着人的走动,一个劲儿的忽闪。而“山东”帽子就是一个‘死骨碌’‘全遮盖’,没眼子,更无‘忽闪’在。另一个更显著的区别是,东北帽子一般帽子两边衬的‘耳朵’全带毛,是全皮或布里儿植皮的那种,全皮的,油一擦亮亮的,戴上它,衬出几分富有与神气。而‘山东帽子’在哈尔滨的大街山就显得很土气了,由于内外‘光板子’续不多的棉花层,戴上它,可能在山东没事,在哈尔滨,感觉贼格拉冷,但,还是比不戴强多了。

不瞒你说,父亲这次出差以前,就给我买了一顶全皮的帽子,离老远就一股沁人的,美美的皮子味,戴上别提多暖和了,还多少有些帅气,我挺爱戴它。

“这是复前儿大外甥子呀!嗨!都这高了?你说,嘿!这才几年,回关里家那‘前儿’(方言‘时候’的意思)才5岁,该进学(xiao的第二声)堂了吧?”姥爷冻得眼泪汪汪地,一边擤着鼻涕,一边儿问我。

“进官学了,都上三年级了。”我赶紧答道。

“该,该休堂了吧?”大舅接茬问。

“休堂?嗷,你是说放假,放寒假,就没多少天了,大概两个礼拜吧,期末考试一完,就放。”我说。

说归说,灯影下我这眼睛是不错眼珠地盯着姥爷看,为什么呢?理由很简单:大舅就在哈尔滨,常见。说起来,父亲这边儿我爷爷早就去世,还是奶奶给我起的大名,后在我两岁时也去世了。现有三个大爷,一个老叔(此处念shou的第一声),有大大爷,二大爷、三大爷和五叔。母亲这边儿我一共有一个姥爷、一个姥娘、三个舅,四个姨和一个姥爷的亲弟弟——二姥爷,。有段时间,我就是弄不明白,父亲这边为啥没有四大爷?母亲弟弟姊妹八个,为啥只有大姨、三姨、四姨、老姨?没有二姨呢?稍微长大,才转过向来,嗷!原来常家老四就是父亲,二姨就是母亲呀!这关里家的排行规矩太有意思了!

母亲出关外谋生时,也想方设法“撺掇”父亲,相机地将大舅和我二姥爷陆续带到哈市找事干,都曾到最先闯关东的哈尔滨我二大爷处落过脚,在父亲奔波下,分别有了工作:大舅在一家饭馆学手艺,帮厨;二姥爷在道里一家木材加工厂上班。因此在哈市,母亲家的亲戚就是大舅和二姥爷了,大舅成了家,我妗子也是老家过来的,过个年节假日,经常走动。二姥爷光棍条子一个,隔三差五地他还运些木材厂的边角料、板皮烧柴兀的,‘偏脸子’盖得全木质的房子用的板皮、锯末子,就全是二姥爷接济我家的。

不知什么原因,母亲的弟弟姊妹们长得都不大象,有的相差相当大。比如大舅就是,他个头不高,脑袋贼圆,大脸,大大双眼皮的眼睛陪着一个微微上翻的大鼻子,鼻子大不说,还在灯影里贼格拉的油亮。等我那两个舅,就没有这么惹眼的眼睛与鼻子,而且个头都偏高,体魄偏瘦。

大舅经常来我家,“二姐二姐”一个劲儿结结地叫着,那是再熟悉不过了。姥爷则不然,只是我五岁随母亲回关里家的时候,有着最初的崭新印象。

在昏黄的灯光下,他围脖去了了,露出了那多少有些类似木刻般瘦削的长方脸儿,还有那刻意修饰的胡子,还有那双挺好看的挺大的双眼皮的眼睛。这双眼睛要发起怒来是不得了的,瞪得牛眼一般,谁见谁害怕;他谁都不怕,好像除了皇上,谁都打过……是的,没错,还是四年前在关里家的那个威严的姥爷……

现在的我在紧盯着他看,似乎在追寻他五年前在关里家的印迹……

这是姥爷,是,没错!

在关里家……那个经常穿着长袍马褂,经常背着手,翘着山羊胡子,站在正门台阶上发号施令显示尊严的姥爷。

在关里家……在我好奇地踮着脚够门旁挂着的镰刀时,不慎落脚时被割破了手指头,那随着我的哭声跑过来,蹲下身把我的指头塞进他嘴里啯的,并还说“这样子杀毒。”的姥爷……

在关里家……院里弹棉花坊失火时,喊着“快着快着!”仰着脸,大把大把抓着墙上刺溜刺溜向上窜着火‘棉花飏儿’的姥爷……

在关里家……说“外甥子想吃肉了。快着!”脱衣服带着二舅、三舅很快下到坑塘里,哈腰捉‘泥了构子’(即泥鳅)和‘嘎啦’(河北话河蚌的俗称)给我解馋的姥爷……

在关里家……二舅晚上总爱看那黄不央的快要掉渣的旧线装毛笔字写的手抄书,过来一口吹掉棉籽油灯火的,并嚷嚷着“大月亮地儿的,费嘛油呢!?”的姥爷……

在关里家……一日三餐总是笼上山药(即红薯,当地都叫山药)笼下粘粥(即苞米面粥)。小小的城里来的我受不了了:“姥爷,我想吃大米饭!”“好!今天就能吃上。”刺啦——撕下一个旧裤子的粗布口袋,到集上约(称的意思,此处念:yao)了二斤大米,回来抓了一小把往大粥锅里撒了一撒,害得我满碗挑大米粒儿的姥爷……

在关里家……一个闹过年的大集,鞭炮摊前都有一块垫脚石,垫脚石上都有人高高挑着一挂鞭,在噼里啪啦地放着,每挂鞭的周围都集聚着一群孩子,在燃爆的尾音中冲抢那些落地的未燃尽药捻子的炮仗,有的争打起来……“远点儿,咱别崩着!”紧紧拉住我的手,不让我去抢,离远地看着笑着捋着胡须的姥爷。

在关里家……一天我沿着道沟,竟跑了七里地(关里家俗称的‘七里地’),直到天黑,从常村跑到了后泊(这里年po)庄,“呀!这小子!想姥爷了吧?想归想,你这跑股子,常村今儿‘宖上’(晚上的意思)还不翻天了,还不可哪儿找你这个小王八羔子!”说着,横过来,照我的屁股上来了两巴掌。“赶快套车,上‘头股’(牲口)把小子送回去!”的姥爷……

不错,正是那个姥爷,除了冬天的衣服新了一些厚了一些外,脸面变化不大。不,好像有变化,但说不上来。

山东帽子这么一摘,嘿!更是了!里面黑缎子的瓜皮帽立马显现出来,特别是帽顶上的那颗不大不小的红珠子,在小屋子里豁然大放异彩。在关里家,姥爷不管干啥,不管背着手走到哪儿,头顶上总会有那么一点红光闪烁到哪儿。就是弹花房失火的时候,光顾仰头薅火苗时,掉下来的正是这个红疙瘩的瓜皮帽儿,五岁的我捡起来踮着脚递给他,他都顾不上戴,连喊着“快着!快着!小子,快躲喽!别别,别踢着、呛着——你!快,躲开!”

……

这正是:救星全是亲戚,及时赶来救急。

        关里神态全在,姥爷依然铄立。

欲知来以后如何?请容我下章如实招来。

汇森  2015-8-31  10:03 定稿于(安徽萧县)监理三分站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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